45.声控福利派送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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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 一个女孩子来到他身旁:“我也想给校队加加油,可以么?”
周南星看着她柔柔弱弱的样子,长得倒白净, 于是点点头:“当然啊。”
“那就麻烦你了, 同学。”她笑了笑, 伸出手来:“我是高三6班的顾悦容。”
下午一点半上课, 岳诗双在体育馆一直呆到了一点十五,训练快结束的时候才回班。接着, 连着一个多礼拜的时间, 她每天中午吃过饭之后都到体育馆去看他训练,却每次都提前一些回去。谢寻习惯了在进球后用余光去寻找她的身影, 但每次训练结束,便已经不见她。
整整十天, 岳诗双保持着这样的习惯,直到第十一天, 她盘算着差不多该收网了, 于是在中午还没下课的时候,便给唐骁发了一条微信过去:今天带我去音乐教室吧, 想听你唱歌。
唐骁几天对她也是若有似无的态度,收到微信后,自然是得意满满的:粘着谢寻只不过是寻求新鲜感而已。她岳诗双还是离不开他。
音乐教室离体育馆很近, 暖暖的情歌悠扬地飘荡过来, 还依稀能分辨出音节。谢寻抬起头, 往常岳诗双喜欢坐的那个角落看去, 并不见她。
一点二十,他跟周南星上到三楼,在楼道里,正巧碰上了唐骁带着岳诗双回来。他低着头,望向她时,眼睛里闪烁着温柔的光。
这天,校花没有来看队长打球,全校队的人都发现了。
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,岳诗双当然是来看谢寻的,可是由于有漂亮得这样出众的女孩子在看台上,所有人训练时都会更卖力气一些。
但这天,岳诗双不在,连同队长带队员们,全员都有些松懈。
解散后,小跟班周南星照常跟在谢寻身后,替队长解忧:“有可能是学姐她有作业没有做完啊,要不就是被哪个老师叫去有事情吧。或者……单纯是昨天晚上学习学得太晚了,中午想睡一会儿。一天半天没有过来是很正常的。”
谢寻脱下球衣,把身上的汗用毛巾擦干净,套上制服:“只不过是她没来看球这点事儿,你已经说了一中午了,累不累?”
“我当然也不想这样了。但是哥——”周南星用堪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在他身后嘟囔着:“你满脸都写着,因为岳诗双没来而非常不愉快,这几个字。”
谢寻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,眼神锋利得像刀子一样。周南星瞬间觉得脸上已经被他看出了好几个大洞,识趣儿地抬手捂上了嘴巴。
谢寻迈腿又走了两步,再次停下,问他:“唐骁跟岳诗双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“唐骁学长啊——”周南星的双眼瞬间又燃起八卦之魂:“哥你转校过来之前,他可是咱学校的一号风云人物。歌唱得好,音乐教室里能看见的乐器,他样样精通,听说原来每天晚上都在酒吧里驻唱,那可是个社会人。”
“说重点。”谢寻蹙起眉头。这些破事儿,很让他不耐烦。
周南星连着点头:“哦哦哦。原来唐骁身边的女朋友,换得可勤。有咱学校的新生,也有隔壁几个学校的,校花啊、竞赛第一啊,还有大姐大那种,他都搞过。甚至原来还交过大好几岁的女朋友。但是后来,文理分班以后,他们班被拆了,他到了你们7班,才跟岳学姐熟络起来。打那之后,他一个正经女朋友也没交过了。”
随着他的夸张描述,谢寻的脸上不知起了多少番的参差变化。
“他追岳诗双的时候,可轰动了学校了,天天上人家家门口等着,送她上学,接她放学,虽然有时候也会跟别的女孩一块玩玩,但是明显看得出来跟原来不一样了。还有人撞见过,有一回岳诗双生病了没来学校,他就在音乐教室,翘课给她打电话,唱了一下午的歌儿。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他们俩已经在一块了。可是后来岳诗双亲自澄清了,说没这回事儿,还叫唐骁好好学习,别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。啊,高冷得很带感。”
周南星已经把岳诗双捧上神坛了,说着说着,脸上就挂上了信奉女神的表情:“说真的,我们都没想到,唐骁会这么认真。这都快两年了,还没——”
他的声音忽然止住,眼神也直勾勾地望向前方。
谢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是唐骁跟岳诗双,言笑晏晏地正从楼道的另一端走来。
二人一抬头,也看到了这边的谢寻。岳诗双抬手跟他打了招呼,而唐骁则一脸的嚣张,带着浓浓的得意扬起了下巴。
新学期刚开学,还是夏天的尾巴,周南星却瞬间有种附近秋风瑟瑟、杀气腾腾的感觉。
谢寻并没有在意嚣张的唐骁,而是径直走到岳诗双面前:“今天怎么没在球场见你?”
唐骁冷哼一声,把岳诗双拽到自己身后:“这事儿还不明显么?她不想去了。”
谢寻锁起了眉头,上前一步,仿佛下定了决心要跟他正面肛:“问你了么?”
“问了我的女孩儿了,所以我替她回答。”唐骁勾起唇角,越是见谢寻怒火中烧,他越故意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:“我不喜欢她天天跟别的男人说话,可以么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谢寻忽然展颜:“自作多情是每个人的权利。”
周南星差点就笑出声了。
谢寻垂眸望向已经快沦为背景板的岳诗双:“岳诗双,你觉得呢?”
岳诗双方才还在幸灾乐祸地看修罗场的热闹,谢寻忽然的提问让她一下子卷入了战争。
几人沉默了片刻,谢寻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,紧接着,短信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天苓,Fighting!”
——那是元气满满、燕语莺声、欢快活泼的,岳诗双的声音。
谢寻的铃声怕不是开了满格,这一响起来,楼道里行色匆匆的同学都听见了,不约而同往这边看了过来。
唐骁方才的嚣张气焰立刻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盛怒的表情。相反,谢寻却一脸的轻松,把手机从裤子口袋掏了出来。而岳诗双,则异常羞耻地瞪大了眼睛。
下一瞬间,系统弹出提示:
【干扰功能激活。积分-5。总积分:78。】
看来这条短信是顾悦容同学发过来的。岳诗双瞧着越攒越少的积分,满心的不痛快。
而周南星,则终于笑出了声来。
“你为什么用她的声音?”唐骁蹙起眉头,眼睛里全是愠怒。
这回,得意的换成了谢寻:“校队马上就要打8进4的比赛了,铃声换成这个,我会比较有斗志。”
质问过谢寻后,唐骁又低头望向岳诗双:“你这是什么时候给他弄的?”
岳诗双耸了耸肩,伸手一指周南星:“这不是我弄的,我只是,跟周师弟去拍了一个宣传片的小片段,给校队加油而已。”
唐骁马上望向周南星,一股子“惹不起县官惹衙役”的狠劲儿。
周南星吓得立马不乐了。
“这有什么。”谢寻再次开口:“我准备明天把这个铃声推广一下,为了夺冠,以后篮球队全员都得用这个短信铃声。”
“疯子。”唐骁怒斥一声,拉起岳诗双的手腕就往教室里走:“阿双,我们别理他。”
岳诗双刚迈出一步,手肘便被谢寻抓住了。
“唐骁,把你的手拿开。”
两人终于正面交锋起来,楼道里瞬间硝烟弥漫,传出一股浓浓的火/药味。
剑拔弩张间,叮铃铃,上课铃声很适时地响了起来。
班主任英语老师踩着恨天高下了电梯,哒哒地走到近前,看见他们仨的奇怪姿势,推了推眼镜:“What are you doing?What’s wrong with you?谢寻,唐骁,拿女同学练手腕儿呢?回去坐好。”
周南星他们班教室在五楼,听见铃响了,拔腿就要往楼上跑,又被谢寻一把抓了回来:“敢用这铃声我就拆了你。”
“哥,我知道,我知道了!”周南星恨不得自己是壁虎,当场断尾求生。
【支线任务1:修罗场已触发。完成度40%】
下午大课间,周南星在千百个不情愿下,再次踏入了高三7班这个危险之地。他向谢寻递上了一个小信封:“8进4的日程已经全定下来了,是这周日。咱们全队周五下午出发,周六热身,看场地,周一中午回来。啊,可以有两天不用上课了!”
谢寻接过他给的信封,拆看来看,里面是两张车票跟一张赛程。他轻轻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谢了,还特意跑过来送一趟。”
“那个——双姐。”周南星转过头:“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,周六能不能也过去一下,周六是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谢寻便伸手在他后脑不轻不重弹了一下:“回去上课,别多事。”
“啊,那个,也是也是,你们是高三生啊,当然有好多事情要忙,不像我们,你看看,我也回去学习去了。”周南星跟俩人摆了摆手,飞快地跑走了。
谢寻摇了摇头,对她讲:“别理那孩子,大脑简单四肢发达。打球是个好手,情商低得感人。”
其实周南星那后半句话,岳诗双是知道的。原文里讲过,8进4是周日,周六正好是谢寻和唐骁两兄弟的生日。周南星没说完那半句话,肯定是看她跟谢寻关系好,想劝她随队一起去给谢寻加油,顺便给他过生日。
原文里,周六那天,顾悦容偷偷买了火车票,跟着一块去看了比赛,让谢寻十分感动,却也因此在顾妈妈心里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。
后来,顾妈妈也成为了两个人在一起的一大阻力。
现下谢寻跟顾悦容虽然不像原文里那么交好,但是顾悦容总给他发短信,这是让岳诗双非常反感的。中午也不知道顾悦容都发了什么给他,还扣了她的分。说不准顾悦容得到消息之后,会又跟着去了。
也因此,岳诗双打心底是愿意跟着谢寻一块去的。如果她本人去了,那么无论顾悦容去不去,都构不成什么威胁。但问题是周六当天,她要带着各种证件去领暑假时出国支教的社会实践认证书。这一环节对她手里所有的留学申请都非常重要,她不能错过了。
一时之间,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。
见她面露难色,谢寻再次解释:“一个8进4而已,对方球队实力也不很强,肯定没问题的,别担心。”
“对不起啊,谢寻。”她抿了抿唇:“我真的很想到现场去给你加油,但是周六我得去领一个挺重要的认证书,所以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点头:“那几天的笔记就交给你了,可以吗?”
岳诗双一怔,连忙答应:“当然了。”
“况且我还有这个呢。”谢寻拿起手机,朝她晃了晃,笑得开怀:“天苓,Fighting!”
岳诗双顿时有些脸红:“这个太尴尬了,你还是换掉吧……”
“好不容易弄成音频,倒进手机里,为什么要换掉?”他不以为然,又把手机放了起来表示坚定:“听着这个,真的感觉斗志满满。”
望着岳诗双有些窘迫的小脸,他的心又软了些:就好像她真的住在他的手机里一样。
周五一早,谢寻带着大大的训练包来了学校,中午刚吃过饭就跟着秦准带着全队的人乘车走了。
岳诗双送他到校门口,看着他把行礼装好,上了车,才转头回教学楼。
这时她才看见,唐骁一直站在她的身后,正不耐烦地抽着烟。瞧见她回头,他还故意地吐了两个烟圈出来。
岳诗双走上前,把剩下的半根从他嘴里拽出来,扔到地上踩灭:“小小年纪不学好。”
“抽烟,早恋,咱俩谁能比谁好到哪去?”唐骁瞥了她一眼,呼出的气体全是柔柔的烟草味:“这么依依不舍的,怎么不跟着去啊?”
岳诗双冷哼一声,幽幽说:“因为这不是早恋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她朝他摆摆手,继续往教学楼走。
“明天上午你要去领社会实践的认证书,对么?”唐骁叫住她,两步跟了上去。
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虽然嘴上是这么问,但岳诗双一点也不惊讶:“既然知道,还明知故问?”
“机会难得,趁着周六还没开始加课,去外地看一场比赛,我想想都觉得浪漫。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有这种好日子了。”唐骁扯了扯嘴角:“我就是想看看,你是不想跟他去,还是不能跟他去。”
岳诗双点点头: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我没看出来。”两人一齐走进教学楼,唐骁先一步替她按好了电梯:“所以我就权当你是不想了。”
电梯升上三层,岳诗双迈步出来,看到顾悦容正在7班门口张望。
“顾悦容。”唐骁提高声音走过去:“看什么呢?”
“阿骁。”顾悦容梳着一个马尾辫,皮肤白白的,校服穿得一丝不苟,连风纪扣也系得完好:“谢寻他……”
“已经走了啊。”唐骁狐疑地看了看她:“他没告诉你?刚刚跟着校队的车走的。”
“啊?”顾悦容垂下眼帘,眼底尽是失落。
岳诗双不经意间扬起了唇角:看来谢寻跟她的关系可远没有原文里写的那么好了。顾悦容居然连他几点走都不知道?
唐骁低头笑了笑,安慰她:“放宽心,下礼拜一就回来了。”
“是。”顾悦容点点头,再抬起眼帘时,却直接望向了岳诗双,露出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。
唐骁看出些端倪,插着口袋回了教室,临走时还嘱咐岳诗双:“顾同学性子软,你可别欺负她。”
顾悦容被调侃得立马红了脸。
“怎么了?”岳诗双向来直来直去,不太喜欢这种扭扭捏捏性子的女孩子。
“岳诗双。那个……”顾悦容纠结了许久,才抬起头,磕磕绊绊地问她:“唐骁跟谢寻,你到底,到底是……”
岳诗双假装没有听懂:“什么啊?”
“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,你的……”顾悦容咬了咬下唇,最终还是逼着自己问了出来:“哪个才是你男朋友啊?”
岳诗双笑出了声:“哪个都不是啊。”
“诶?”顾悦容一个愣怔,望着她精致的笑颜,不禁觉得窘迫又自卑。
这位校花长得实在好看,别说男孩子们,就是女生看到她,目光也难免在她身上多停留几秒。她的那种气质甚至已经有些超越了“校花”的级别,仿佛是闪闪发光一般,她就是有那样的本事,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,都能叫人第一眼便注意到她。
然后,周围的所有就都只有沦为背景板的份儿。
而且,她根本也没必要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吧。
顾悦容的目光开始变得闪烁:“那你,你喜欢哪一个呢?”
岳诗双听言,不免觉得有意思。顾悦容问这话的用意是什么?让她先挑一个,剩下的那个给她?
还是单纯地想知道她喜不喜欢谢寻?
岳诗双高高地扬起唇角,圆圆的眼睛里,是坦然的神色:“我都喜欢。”
“啊?这怎么可以——”顾悦容立马被震惊到了:“谢寻他,好像特别喜欢你,还有唐骁也是,你这样玩弄——”
“有什么不可以?你不也是这样么?”岳诗双敛容正色,眸光立刻锐利起来,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,令人胆寒:“从谢寻还没有转学过来时,便三天两头地给他发短信,嘘寒问暖。后来唐骁说要送你回家,你也欣然答应了,事后又去跟谢寻解释说你不是故意的?又当又立的,有什么立场来责问我?”
岳诗双的话句句藏针,又句句一针见血,顾悦容听后,眼圈都红了起来:“你怎么知道我给谢寻……我、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顾同学,你喜欢怎样,都是你的自由。我都看在眼里,却也没说什么。所以请你也不要来干涉我,各凭本事,可以么?”岳诗双冷声撂下这一句,绕过她回了班:“借过。”
她趾高气昂地进门,看到唐骁正在门口跟坐在讲桌旁边“金座银座”上的男孩子眉飞色舞地讨论摇滚乐。
岳诗双跟他对视了一下,坐回座位上。
顾悦容依旧呆愣愣地站在原地。各凭本事……在她这朵娇花面前,她还能有什么本事?
下午,岳诗双很认真地把四节课、晚自习的笔记都记得漂漂亮亮的。放学时,天还亮着,唐骁很反常地约了她一起回家,俩人在班门口说话时,正巧顾悦容跟几个女孩子从6班出来。岳诗双本来是想拒绝的,看到她之后,立马改了主意,笑靥如花地拉着唐骁一路走了。
唐骁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略靠左侧梳着的长长的马尾左右晃动着,一走起路来,纤细的腰肢就带动着百褶裙扭动得风情万种。他勾着唇角,只剩哑然。
自打谢寻转校过来之后,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。原先的她是冷漠的、难以亲近的,仿佛这世界上什么东西都不能引起她的兴趣。而现在——像是蓓蕾终于盛放,她蜕变成了一朵张扬的玫瑰,美丽却又扎人。
一路无话,两人停在途中的一个十字路口。
唐骁沉默许久,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她:“你都喜欢,是吗?”
岳诗双抬起头,眼神中不见丝毫意外:“你都听见了?”
“你不是故意让我听见的?”唐骁笑了笑:“岳诗双,你真是有毒。”
她轻笑:“怎么?”
红灯转为绿灯,他拉起她的手,带她过马路:“忽然就变成这么有攻击性的性子了,怼得顾悦容哭了一下午鼻子。但是——听见你说都喜欢,我居然一点都不生气,还有点高兴。”
岳诗双甩开他的手,眼睛笑得弯弯的:“我那是骗她的。我就是看不惯她天天周旋在你们兄弟身边,一脸捞随便一个就值的样子。她想要哪个,我就跟她抢哪个。”
——其实最主要的,她抢的不是男人,是修罗场啊!
“可以。”唐骁仰起头感慨:“那我很希望顾悦容喜欢的是我了。”
岳诗双未置可否。两人默了一默,他又偏过头问她:“那么你的心里话呢?好歹我每天兢兢业业地给你做护花使者这么长时间了,跟我说句心里话,行么?”
“嗯。”岳诗双重重地点头:“心里话是,我两个都不喜欢。”
唐骁高高地挑起眉角,用了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消化她的话,继而,笑出了声来:“那也行,只要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,就还有机会。”
岳诗双对他的印象,除了爱惹事儿的不良少年外,忽然变好了一些:“你还挺乐观。”
到了她家门口,岳诗双站定跟他道别。
唐骁把书包往上提了提,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她:“明天是我跟谢寻的生日,你知道吧?”
“嗯。”岳诗双眨了眨眼睛:“要礼物?”
“明天一早,我送你去拿认证书。”唐骁偏过头,一脸戏谑:“条件是,到酒吧来陪我玩儿一晚上。”
岳诗双怔了怔:“什么?”
他痞痞一笑:“想歪了?我是说,来酒吧听我唱歌。”
岳诗双笑吟吟地撇了撇嘴,抬手往院子里正等她进门的保镖身上一指:“送我就不必了,有一大堆大叔等着我翻牌子呢。晚上倒是可以聚一聚。只有我们两个,还是请同学一起?”
唐骁瞥了眼那位等待翻牌子的:“我当然想跟你独处了,但还是愿意征求你的意见。”
“那就把班里同学们都叫上,热闹热闹。”她一咬下唇,显然是又想出了什么主意:“顺便,把隔壁班的也叫上,尤其是那个,顾悦容。”
唐骁考虑了一番,终于首肯:“行。我也努力努力,让你们俩抢一抢我。”
岳诗双笑得甜美,朝他挥了挥小手,转身进了院门:“回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吃过饭,她躺在床上,觉得自己不应该厚此薄彼,于是给谢寻发了条微信过去:“住的地方怎么样,习惯么?”
谢寻几乎是秒回:“这里有点偏,下了高铁又坐了很久的车。很想打个电话给你。但是周南星非要挤在我房间里,已经在沙发打上呼噜了。”
怪不得晚上他没有呼叫siri。
岳诗双笑了笑,按下录音键,对着手机话筒留下声音:“谢寻,要加油嗷。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发出去两秒后,系统弹出消息:
【特定对象内心剧烈波动,原因:声控发作。积分+10。总积分:93。】
谢寻将自己带来的球衣、球鞋依次放好,又到隔壁帮周南星把行李也整理好,躺回了床上。他戴上耳机,重新播放了几次岳诗双的语音条,餍足地闭上眼睛——他只是委婉地说,想要打电话给她,她便能会意他是想听她的声音,特意录了语音条给他。今晚,不用再让Siri朗读屏幕了。有她本人的心意,就足够了。
这时, 一个女孩子来到他身旁:“我也想给校队加加油,可以么?”
周南星看着她柔柔弱弱的样子,长得倒白净, 于是点点头:“当然啊。”
“那就麻烦你了, 同学。”她笑了笑, 伸出手来:“我是高三6班的顾悦容。”
下午一点半上课, 岳诗双在体育馆一直呆到了一点十五,训练快结束的时候才回班。接着, 连着一个多礼拜的时间, 她每天中午吃过饭之后都到体育馆去看他训练,却每次都提前一些回去。谢寻习惯了在进球后用余光去寻找她的身影, 但每次训练结束,便已经不见她。
整整十天, 岳诗双保持着这样的习惯,直到第十一天, 她盘算着差不多该收网了, 于是在中午还没下课的时候,便给唐骁发了一条微信过去:今天带我去音乐教室吧, 想听你唱歌。
唐骁几天对她也是若有似无的态度,收到微信后,自然是得意满满的:粘着谢寻只不过是寻求新鲜感而已。她岳诗双还是离不开他。
音乐教室离体育馆很近, 暖暖的情歌悠扬地飘荡过来, 还依稀能分辨出音节。谢寻抬起头, 往常岳诗双喜欢坐的那个角落看去, 并不见她。
一点二十,他跟周南星上到三楼,在楼道里,正巧碰上了唐骁带着岳诗双回来。他低着头,望向她时,眼睛里闪烁着温柔的光。
这天,校花没有来看队长打球,全校队的人都发现了。
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,岳诗双当然是来看谢寻的,可是由于有漂亮得这样出众的女孩子在看台上,所有人训练时都会更卖力气一些。
但这天,岳诗双不在,连同队长带队员们,全员都有些松懈。
解散后,小跟班周南星照常跟在谢寻身后,替队长解忧:“有可能是学姐她有作业没有做完啊,要不就是被哪个老师叫去有事情吧。或者……单纯是昨天晚上学习学得太晚了,中午想睡一会儿。一天半天没有过来是很正常的。”
谢寻脱下球衣,把身上的汗用毛巾擦干净,套上制服:“只不过是她没来看球这点事儿,你已经说了一中午了,累不累?”
“我当然也不想这样了。但是哥——”周南星用堪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在他身后嘟囔着:“你满脸都写着,因为岳诗双没来而非常不愉快,这几个字。”
谢寻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,眼神锋利得像刀子一样。周南星瞬间觉得脸上已经被他看出了好几个大洞,识趣儿地抬手捂上了嘴巴。
谢寻迈腿又走了两步,再次停下,问他:“唐骁跟岳诗双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“唐骁学长啊——”周南星的双眼瞬间又燃起八卦之魂:“哥你转校过来之前,他可是咱学校的一号风云人物。歌唱得好,音乐教室里能看见的乐器,他样样精通,听说原来每天晚上都在酒吧里驻唱,那可是个社会人。”
“说重点。”谢寻蹙起眉头。这些破事儿,很让他不耐烦。
周南星连着点头:“哦哦哦。原来唐骁身边的女朋友,换得可勤。有咱学校的新生,也有隔壁几个学校的,校花啊、竞赛第一啊,还有大姐大那种,他都搞过。甚至原来还交过大好几岁的女朋友。但是后来,文理分班以后,他们班被拆了,他到了你们7班,才跟岳学姐熟络起来。打那之后,他一个正经女朋友也没交过了。”
随着他的夸张描述,谢寻的脸上不知起了多少番的参差变化。
“他追岳诗双的时候,可轰动了学校了,天天上人家家门口等着,送她上学,接她放学,虽然有时候也会跟别的女孩一块玩玩,但是明显看得出来跟原来不一样了。还有人撞见过,有一回岳诗双生病了没来学校,他就在音乐教室,翘课给她打电话,唱了一下午的歌儿。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他们俩已经在一块了。可是后来岳诗双亲自澄清了,说没这回事儿,还叫唐骁好好学习,别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。啊,高冷得很带感。”
周南星已经把岳诗双捧上神坛了,说着说着,脸上就挂上了信奉女神的表情:“说真的,我们都没想到,唐骁会这么认真。这都快两年了,还没——”
他的声音忽然止住,眼神也直勾勾地望向前方。
谢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是唐骁跟岳诗双,言笑晏晏地正从楼道的另一端走来。
二人一抬头,也看到了这边的谢寻。岳诗双抬手跟他打了招呼,而唐骁则一脸的嚣张,带着浓浓的得意扬起了下巴。
新学期刚开学,还是夏天的尾巴,周南星却瞬间有种附近秋风瑟瑟、杀气腾腾的感觉。
谢寻并没有在意嚣张的唐骁,而是径直走到岳诗双面前:“今天怎么没在球场见你?”
唐骁冷哼一声,把岳诗双拽到自己身后:“这事儿还不明显么?她不想去了。”
谢寻锁起了眉头,上前一步,仿佛下定了决心要跟他正面肛:“问你了么?”
“问了我的女孩儿了,所以我替她回答。”唐骁勾起唇角,越是见谢寻怒火中烧,他越故意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:“我不喜欢她天天跟别的男人说话,可以么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谢寻忽然展颜:“自作多情是每个人的权利。”
周南星差点就笑出声了。
谢寻垂眸望向已经快沦为背景板的岳诗双:“岳诗双,你觉得呢?”
岳诗双方才还在幸灾乐祸地看修罗场的热闹,谢寻忽然的提问让她一下子卷入了战争。
几人沉默了片刻,谢寻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,紧接着,短信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天苓,Fighting!”
——那是元气满满、燕语莺声、欢快活泼的,岳诗双的声音。
谢寻的铃声怕不是开了满格,这一响起来,楼道里行色匆匆的同学都听见了,不约而同往这边看了过来。
唐骁方才的嚣张气焰立刻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盛怒的表情。相反,谢寻却一脸的轻松,把手机从裤子口袋掏了出来。而岳诗双,则异常羞耻地瞪大了眼睛。
下一瞬间,系统弹出提示:
【干扰功能激活。积分-5。总积分:78。】
看来这条短信是顾悦容同学发过来的。岳诗双瞧着越攒越少的积分,满心的不痛快。
而周南星,则终于笑出了声来。
“你为什么用她的声音?”唐骁蹙起眉头,眼睛里全是愠怒。
这回,得意的换成了谢寻:“校队马上就要打8进4的比赛了,铃声换成这个,我会比较有斗志。”
质问过谢寻后,唐骁又低头望向岳诗双:“你这是什么时候给他弄的?”
岳诗双耸了耸肩,伸手一指周南星:“这不是我弄的,我只是,跟周师弟去拍了一个宣传片的小片段,给校队加油而已。”
唐骁马上望向周南星,一股子“惹不起县官惹衙役”的狠劲儿。
周南星吓得立马不乐了。
“这有什么。”谢寻再次开口:“我准备明天把这个铃声推广一下,为了夺冠,以后篮球队全员都得用这个短信铃声。”
“疯子。”唐骁怒斥一声,拉起岳诗双的手腕就往教室里走:“阿双,我们别理他。”
岳诗双刚迈出一步,手肘便被谢寻抓住了。
“唐骁,把你的手拿开。”
两人终于正面交锋起来,楼道里瞬间硝烟弥漫,传出一股浓浓的火/药味。
剑拔弩张间,叮铃铃,上课铃声很适时地响了起来。
班主任英语老师踩着恨天高下了电梯,哒哒地走到近前,看见他们仨的奇怪姿势,推了推眼镜:“What are you doing?What’s wrong with you?谢寻,唐骁,拿女同学练手腕儿呢?回去坐好。”
周南星他们班教室在五楼,听见铃响了,拔腿就要往楼上跑,又被谢寻一把抓了回来:“敢用这铃声我就拆了你。”
“哥,我知道,我知道了!”周南星恨不得自己是壁虎,当场断尾求生。
【支线任务1:修罗场已触发。完成度40%】
下午大课间,周南星在千百个不情愿下,再次踏入了高三7班这个危险之地。他向谢寻递上了一个小信封:“8进4的日程已经全定下来了,是这周日。咱们全队周五下午出发,周六热身,看场地,周一中午回来。啊,可以有两天不用上课了!”
谢寻接过他给的信封,拆看来看,里面是两张车票跟一张赛程。他轻轻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谢了,还特意跑过来送一趟。”
“那个——双姐。”周南星转过头:“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,周六能不能也过去一下,周六是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谢寻便伸手在他后脑不轻不重弹了一下:“回去上课,别多事。”
“啊,那个,也是也是,你们是高三生啊,当然有好多事情要忙,不像我们,你看看,我也回去学习去了。”周南星跟俩人摆了摆手,飞快地跑走了。
谢寻摇了摇头,对她讲:“别理那孩子,大脑简单四肢发达。打球是个好手,情商低得感人。”
其实周南星那后半句话,岳诗双是知道的。原文里讲过,8进4是周日,周六正好是谢寻和唐骁两兄弟的生日。周南星没说完那半句话,肯定是看她跟谢寻关系好,想劝她随队一起去给谢寻加油,顺便给他过生日。
原文里,周六那天,顾悦容偷偷买了火车票,跟着一块去看了比赛,让谢寻十分感动,却也因此在顾妈妈心里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。
后来,顾妈妈也成为了两个人在一起的一大阻力。
现下谢寻跟顾悦容虽然不像原文里那么交好,但是顾悦容总给他发短信,这是让岳诗双非常反感的。中午也不知道顾悦容都发了什么给他,还扣了她的分。说不准顾悦容得到消息之后,会又跟着去了。
也因此,岳诗双打心底是愿意跟着谢寻一块去的。如果她本人去了,那么无论顾悦容去不去,都构不成什么威胁。但问题是周六当天,她要带着各种证件去领暑假时出国支教的社会实践认证书。这一环节对她手里所有的留学申请都非常重要,她不能错过了。
一时之间,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。
见她面露难色,谢寻再次解释:“一个8进4而已,对方球队实力也不很强,肯定没问题的,别担心。”
“对不起啊,谢寻。”她抿了抿唇:“我真的很想到现场去给你加油,但是周六我得去领一个挺重要的认证书,所以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点头:“那几天的笔记就交给你了,可以吗?”
岳诗双一怔,连忙答应:“当然了。”
“况且我还有这个呢。”谢寻拿起手机,朝她晃了晃,笑得开怀:“天苓,Fighting!”
岳诗双顿时有些脸红:“这个太尴尬了,你还是换掉吧……”
“好不容易弄成音频,倒进手机里,为什么要换掉?”他不以为然,又把手机放了起来表示坚定:“听着这个,真的感觉斗志满满。”
望着岳诗双有些窘迫的小脸,他的心又软了些:就好像她真的住在他的手机里一样。
周五一早,谢寻带着大大的训练包来了学校,中午刚吃过饭就跟着秦准带着全队的人乘车走了。
岳诗双送他到校门口,看着他把行礼装好,上了车,才转头回教学楼。
这时她才看见,唐骁一直站在她的身后,正不耐烦地抽着烟。瞧见她回头,他还故意地吐了两个烟圈出来。
岳诗双走上前,把剩下的半根从他嘴里拽出来,扔到地上踩灭:“小小年纪不学好。”
“抽烟,早恋,咱俩谁能比谁好到哪去?”唐骁瞥了她一眼,呼出的气体全是柔柔的烟草味:“这么依依不舍的,怎么不跟着去啊?”
岳诗双冷哼一声,幽幽说:“因为这不是早恋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她朝他摆摆手,继续往教学楼走。
“明天上午你要去领社会实践的认证书,对么?”唐骁叫住她,两步跟了上去。
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虽然嘴上是这么问,但岳诗双一点也不惊讶:“既然知道,还明知故问?”
“机会难得,趁着周六还没开始加课,去外地看一场比赛,我想想都觉得浪漫。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有这种好日子了。”唐骁扯了扯嘴角:“我就是想看看,你是不想跟他去,还是不能跟他去。”
岳诗双点点头: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我没看出来。”两人一齐走进教学楼,唐骁先一步替她按好了电梯:“所以我就权当你是不想了。”
电梯升上三层,岳诗双迈步出来,看到顾悦容正在7班门口张望。
“顾悦容。”唐骁提高声音走过去:“看什么呢?”
“阿骁。”顾悦容梳着一个马尾辫,皮肤白白的,校服穿得一丝不苟,连风纪扣也系得完好:“谢寻他……”
“已经走了啊。”唐骁狐疑地看了看她:“他没告诉你?刚刚跟着校队的车走的。”
“啊?”顾悦容垂下眼帘,眼底尽是失落。
岳诗双不经意间扬起了唇角:看来谢寻跟她的关系可远没有原文里写的那么好了。顾悦容居然连他几点走都不知道?
唐骁低头笑了笑,安慰她:“放宽心,下礼拜一就回来了。”
“是。”顾悦容点点头,再抬起眼帘时,却直接望向了岳诗双,露出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。
唐骁看出些端倪,插着口袋回了教室,临走时还嘱咐岳诗双:“顾同学性子软,你可别欺负她。”
顾悦容被调侃得立马红了脸。
“怎么了?”岳诗双向来直来直去,不太喜欢这种扭扭捏捏性子的女孩子。
“岳诗双。那个……”顾悦容纠结了许久,才抬起头,磕磕绊绊地问她:“唐骁跟谢寻,你到底,到底是……”
岳诗双假装没有听懂:“什么啊?”
“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,你的……”顾悦容咬了咬下唇,最终还是逼着自己问了出来:“哪个才是你男朋友啊?”
岳诗双笑出了声:“哪个都不是啊。”
“诶?”顾悦容一个愣怔,望着她精致的笑颜,不禁觉得窘迫又自卑。
这位校花长得实在好看,别说男孩子们,就是女生看到她,目光也难免在她身上多停留几秒。她的那种气质甚至已经有些超越了“校花”的级别,仿佛是闪闪发光一般,她就是有那样的本事,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,都能叫人第一眼便注意到她。
然后,周围的所有就都只有沦为背景板的份儿。
而且,她根本也没必要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吧。
顾悦容的目光开始变得闪烁:“那你,你喜欢哪一个呢?”
岳诗双听言,不免觉得有意思。顾悦容问这话的用意是什么?让她先挑一个,剩下的那个给她?
还是单纯地想知道她喜不喜欢谢寻?
岳诗双高高地扬起唇角,圆圆的眼睛里,是坦然的神色:“我都喜欢。”
“啊?这怎么可以——”顾悦容立马被震惊到了:“谢寻他,好像特别喜欢你,还有唐骁也是,你这样玩弄——”
“有什么不可以?你不也是这样么?”岳诗双敛容正色,眸光立刻锐利起来,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,令人胆寒:“从谢寻还没有转学过来时,便三天两头地给他发短信,嘘寒问暖。后来唐骁说要送你回家,你也欣然答应了,事后又去跟谢寻解释说你不是故意的?又当又立的,有什么立场来责问我?”
岳诗双的话句句藏针,又句句一针见血,顾悦容听后,眼圈都红了起来:“你怎么知道我给谢寻……我、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顾同学,你喜欢怎样,都是你的自由。我都看在眼里,却也没说什么。所以请你也不要来干涉我,各凭本事,可以么?”岳诗双冷声撂下这一句,绕过她回了班:“借过。”
她趾高气昂地进门,看到唐骁正在门口跟坐在讲桌旁边“金座银座”上的男孩子眉飞色舞地讨论摇滚乐。
岳诗双跟他对视了一下,坐回座位上。
顾悦容依旧呆愣愣地站在原地。各凭本事……在她这朵娇花面前,她还能有什么本事?
下午,岳诗双很认真地把四节课、晚自习的笔记都记得漂漂亮亮的。放学时,天还亮着,唐骁很反常地约了她一起回家,俩人在班门口说话时,正巧顾悦容跟几个女孩子从6班出来。岳诗双本来是想拒绝的,看到她之后,立马改了主意,笑靥如花地拉着唐骁一路走了。
唐骁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略靠左侧梳着的长长的马尾左右晃动着,一走起路来,纤细的腰肢就带动着百褶裙扭动得风情万种。他勾着唇角,只剩哑然。
自打谢寻转校过来之后,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。原先的她是冷漠的、难以亲近的,仿佛这世界上什么东西都不能引起她的兴趣。而现在——像是蓓蕾终于盛放,她蜕变成了一朵张扬的玫瑰,美丽却又扎人。
一路无话,两人停在途中的一个十字路口。
唐骁沉默许久,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她:“你都喜欢,是吗?”
岳诗双抬起头,眼神中不见丝毫意外:“你都听见了?”
“你不是故意让我听见的?”唐骁笑了笑:“岳诗双,你真是有毒。”
她轻笑:“怎么?”
红灯转为绿灯,他拉起她的手,带她过马路:“忽然就变成这么有攻击性的性子了,怼得顾悦容哭了一下午鼻子。但是——听见你说都喜欢,我居然一点都不生气,还有点高兴。”
岳诗双甩开他的手,眼睛笑得弯弯的:“我那是骗她的。我就是看不惯她天天周旋在你们兄弟身边,一脸捞随便一个就值的样子。她想要哪个,我就跟她抢哪个。”
——其实最主要的,她抢的不是男人,是修罗场啊!
“可以。”唐骁仰起头感慨:“那我很希望顾悦容喜欢的是我了。”
岳诗双未置可否。两人默了一默,他又偏过头问她:“那么你的心里话呢?好歹我每天兢兢业业地给你做护花使者这么长时间了,跟我说句心里话,行么?”
“嗯。”岳诗双重重地点头:“心里话是,我两个都不喜欢。”
唐骁高高地挑起眉角,用了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消化她的话,继而,笑出了声来:“那也行,只要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,就还有机会。”
岳诗双对他的印象,除了爱惹事儿的不良少年外,忽然变好了一些:“你还挺乐观。”
到了她家门口,岳诗双站定跟他道别。
唐骁把书包往上提了提,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她:“明天是我跟谢寻的生日,你知道吧?”
“嗯。”岳诗双眨了眨眼睛:“要礼物?”
“明天一早,我送你去拿认证书。”唐骁偏过头,一脸戏谑:“条件是,到酒吧来陪我玩儿一晚上。”
岳诗双怔了怔:“什么?”
他痞痞一笑:“想歪了?我是说,来酒吧听我唱歌。”
岳诗双笑吟吟地撇了撇嘴,抬手往院子里正等她进门的保镖身上一指:“送我就不必了,有一大堆大叔等着我翻牌子呢。晚上倒是可以聚一聚。只有我们两个,还是请同学一起?”
唐骁瞥了眼那位等待翻牌子的:“我当然想跟你独处了,但还是愿意征求你的意见。”
“那就把班里同学们都叫上,热闹热闹。”她一咬下唇,显然是又想出了什么主意:“顺便,把隔壁班的也叫上,尤其是那个,顾悦容。”
唐骁考虑了一番,终于首肯:“行。我也努力努力,让你们俩抢一抢我。”
岳诗双笑得甜美,朝他挥了挥小手,转身进了院门:“回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吃过饭,她躺在床上,觉得自己不应该厚此薄彼,于是给谢寻发了条微信过去:“住的地方怎么样,习惯么?”
谢寻几乎是秒回:“这里有点偏,下了高铁又坐了很久的车。很想打个电话给你。但是周南星非要挤在我房间里,已经在沙发打上呼噜了。”
怪不得晚上他没有呼叫siri。
岳诗双笑了笑,按下录音键,对着手机话筒留下声音:“谢寻,要加油嗷。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发出去两秒后,系统弹出消息:
【特定对象内心剧烈波动,原因:声控发作。积分+10。总积分:93。】
谢寻将自己带来的球衣、球鞋依次放好,又到隔壁帮周南星把行李也整理好,躺回了床上。他戴上耳机,重新播放了几次岳诗双的语音条,餍足地闭上眼睛——他只是委婉地说,想要打电话给她,她便能会意他是想听她的声音,特意录了语音条给他。今晚,不用再让Siri朗读屏幕了。有她本人的心意,就足够了。